陕西师范大学教育实验经济研究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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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在四千米之巅 | 调研纪事
来源 :administrator 发布时间:2016-09-01 浏览337次

       并没有到可可西里去看海,又与梦幻的青海湖擦肩而过,也没有趴在巴塘大草原上听一听草原的心跳……那么,在青藏高原之巅,我们是怎样在搬砖呢?

——调研A君
       2016.8.17

       在西安几近40度的炎热夏日,我们踏上了前往青海的列车。虽然知道前方路途险恶,可能有比高温更加可怕的魔君相伴——高原反应,但是伙伴们依旧对这次调研之旅充满了期待。每个人都将自己内心的忐忑掩埋起来,以充满战斗力的笑容奔赴调研的战场。


图1 黑乎乎一片全是箱子有木有?调研女汉子们每人手提3三箱子在火车站里飞奔


       出发之前,为了这次特殊的调研之旅,大家可谓做足了功课。此次前行的调研点是青海玉树的各个乡镇,要对样本学校的校长、老师、学生和家长进行问卷调研,了解学生的学习生活与健康状况,旨在促进贫困农村地区青少年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,拥有获得健康的平等机会,提高其人力资本质量储存水平,让他们拥有和发达地区孩子相同的健康成长梦想。鉴于青海玉树特殊的地理位置和气候条件,调研君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搜查地图,购买预防高原反应的常备药品,整理调研物资。有备而往,才不惧风雨,才不惧海拔五千米。


图2 调研B君百度了每一种药品的功效,悉心为队员列好高原药品清单


       抵达西宁之后,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,大家直接奔赴打印店准备调研问卷。因为物资准备工程浩大,打印店已经连续不间断工作了三天,看到浩大队伍的抵达,打印店老板满脸笑容迎接前来支援的救兵。你曾在凌晨两点钟坐在西宁街头的地板上吗?你曾用微凉的手掌触碰过成千上万份余热未消的问卷吗?调研君们会告诉你,痛并快乐着!


图3 凌晨1:45打印店门口,万家灯火俱熄,唯打印店独明


       历经不足三个小时的短暂睡眠,大家在清晨六点半坐上了前往玉树的大巴车,即将抵达调研的最终目的地。


       2016.8.19

       西宁与玉树相距800公里,大巴车全程耗时14个小时。
       全程晕车加高反的调研C君说,如果你没有体验过,你将永远不知道在祖国西部划了半个圈的感觉,在最接近天空的地方,如此清楚地感受自己的脉搏跳动,你甚至听到了神灵的呼唤。当然也有一大群若无其事的伙伴痴迷于沿路的美景,忘却了旅途的鞍马劳顿。


图4 沿途风景:从晴日灼灼到乌云滚滚,从晨曦冉冉到暮霭沉沉


       到达玉树已是晚上八点,这座小城在地震之后重建得格外美丽动人。调研员们都住在格萨尔广场不远处,日暮之后广场上人群熙攘,黄发垂髫,绿女红男,皆会跳起锅庄,一片欢乐祥和。


图5 格萨尔王雕像


       翌日,是强度密度极高的调研培训,这是调研之前最重要的闭关修行之术。参加培训的有来自REAP团队、中国人民大学、青海民族大学的老师,和来自不同院校的学生。一遍一遍查看问卷,反反复复练习访谈,让调研过程中的每一个环节标准化,大家都在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顾全大局,不放细节。


图6 项目介绍和调研员培训


       2016.8.22

       调研第一天,每个队分赴不同学校。这算是调研的破冰之旅,虽然大家满怀热情和战斗力,但是由于语言障碍、小孩调皮、调研员初次实战、家访路途遥远等原因不免使调研工作充满挑战。所幸团队的力量是强大的,每一个队都完成了任务。


图7 调研员调研照片


       最大的挑战是语言障碍,很多低年级学生还没有熟练掌握汉字,普通话交流也存在困难。幸而,每个队都配备了懂康巴语的藏族同学,并准备了藏语版的标准化问卷,语言问题迎刃而解。


图8 调研员调研照片


       在学生问卷中有一道题问的是“你现在穿内裤了吗?穿了请填1,没穿请填2。”一开始大家都倍感诧异,觉得这样的题目匪夷所思。但是在调研过程中,我们发现很多孩子填了2。原本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用品在很多孩子生活中竟成了奢侈品。很多村小甚至没有洗手池,孩子们用脏兮兮的小手握紧笔杆答问卷,眼睛却如寒夜星辰,闪闪发亮。


图9 孩子们欢呼着和调研员说再见


       前往小苏莽的途中,尽是高山流水,但无人语响。调研员们没有吃饭的地方,只能掏出携带的干粮,傍溪水而做,幕天席地。藏区的孩子们生活在这样一片干净的世界里,蓝天、白云、绿草、清溪。但是这也是一个遥远的世界,它和繁华的都市隔着万水千山。


图10 调研君们围着清溪,屈膝而坐


       调研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家访。调研D君描述了自己家访的整个过程:
       “吃完饭我和桑周一同前去家访,带路的小孩说很近,却一直到翻过一座山才隐约看见帐篷。到学生家门口,吓了我一跳,是一顶帐篷,门口探出六七个黑黑的头,那是家访学生的兄弟姐妹。帐篷里只有微弱的光,没有电。做完家访,顶着绚丽的晚霞往回走,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,天却渐渐黑了下来。我和桑周加快了返程的脚步。”


图11 家访回去的路上看见夜幕降临前最后一朵云


       2016.8.25

       调研的最后一天,我们前往下拉秀乡。入校之后,校长给调研员献上了白色的哈达。由于部分样本学校在更高更远的山里,热心的校长提前安排了登山的皮卡车,并准备好了一天的食物。


图12 哈达在笑容里飘飞


       各个村小距离镇中心小学需要行驶几十公里的土路,绕过一座又一座伟岸的神山。在山里完全没有通讯信号,却可以邂逅奔跑的藏羚羊,穿梭的大地鼠,飞过的秃鹰,漫步山际的牦牛。云朵就在天上飘来飘去,尘土在车后的阳光里奔涌。


图13 行驶于神山之旁


       在一些寄宿制的学校,孩子们的课程安排是上10天课休息3天。在校期间都不洗澡,10天之后回家在河流里洗。冬天河流结冰,只有部分学生能跟家长一起前去玉树州上洗一个热水澡。调研E君说,这听起来像一个遥远的传说。然而,孩子们快活得像精灵一样,他们纯真、灿烂、奔放。健康是快乐的守护者,如果能够拥有良好的卫生习惯,获得拥有健康的平等机会,他们的笑容和快乐可能会更加持久。


图14 风一般的少年水一般的歌


       路漫漫其修远,路途劳顿之后,回到住宿的地方还要五查问卷。每一个微小错误都不能疏忽,有问题要给老师和家长确认。有时候,调研君们一直忙碌到凌晨,还要伴着微暗的晨光出发前往各个样本学校。
       这样的时光漫长又短暂,怀抱着沉甸甸的问卷和满满的收获,调研员们踏上了来时的路,最终各回归处。调研君Z说,回到波澜不惊的生活,心里却装满了故事。然而,这一切未完待续,为实现农村孩子的健康梦想,我们的路还很长很长,我们的故事还很多很多。


图15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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